2017年5月1日星期一

遷居懷舊

將近兩個月沒更新了,有點執筆忘字,人地生疏的感覺.

農曆新年之後,忽然間心血來潮,考慮是否轉換環境,遂投石問路,試探進行.誰知塞翁失馬,敝宅立即被有心人看上,一拍即合.無心插柳,雖則有兩個多月時間來籌備,然而心情時緊時慢,最後迫在眉睫,忙於搬遷.

同時間另覓居處,因為將來的居住面積少得多,被迫奉行簡約,要丟棄很多東西.

取捨是一大難題,所以盡管大刀闊斧,心狠手辣,進展亦非常緩慢.後來轉變心態,改變策略,除必需品之外,但凡過去沒有留下美好回憶的物事,或者猶豫不決的東西便得捨棄,就這樣從前以為很重要的東西一下子變得可有可無.然而很多舊照片都不受理性支配,專拖我後腿.

適逢有中學同學自國外回港為女兒籌辦婚事,趁機邀約同學們一齊聚會,群組忽然熱鬧起來.話題離不開學校,老師,同學,九龍城舊機場.....

因著這些話題,對著很多舊照,往事歷歷在目.這裡把部份交流時的對話改頭換面,搬字過紙,了卻一份手足無措.

我保留了中學時期的成績表和作文簿(當然見不得人),想起教導中文的郭老師,她在我其中一篇作文"狂飆"給了較高分數(不像往常那麼低),評語是舒情叙事,親切感人.跟我說為文要真,要新,著我記穩,再三叮囑我謄寫之後貼堂.可我最終沒有遵從,因為寫的幼年喪父,舉家移居香港,早早出身的兄長千方百計令我們年幼的弟妹繼續學業,又得外地另謀高薪幫助家計.自己學業無成,不敢添亂,從中表達母親的悲傷和堅毅.完全是一份自卑沒敢貼出來.

中學同學理應是感情深厚的一群,那天當派發會考成績時,大家都忙於辦理升讀中六手續,我獨自一人走在街上,很晚很晚若無其事的回家.




這張照片也值得保留的.讀大專時約有半年時間做代課老師,開首的一間就在自己讀的中學附近,一所七層大廈上的天台小學.星期一首天很緊張,更糟的原來輪到我每周開始向全體學生訓話.事前不知有這回事,毫無準備,只得硬著頭皮談以為容易借題發揮的"清潔", 各位同學 ....衣服要清潔,書包要齊整,每天要擦牙,口腔要乾淨,對人要有禮,不可說髒話..... 感覺前面的學生前仰後合,旁邊的老師忍俊不禁,我面紅耳赤.

我任教四,五,六年級的中英數,和學生的感情很好,那時我住石梨貝,不知他們如何找到上門,家裡載不下這麼多,領他們到荃灣一茶餐廳,每人一碟豬排飯,繼而到好景戲院看了一齣電影"溫拿五虎",吃了我大半月糧.

多得老師多分娩,我接著又當老師,更巧就在附近自己就讀過的中學的小學部.本以為駕輕就熟,處變不驚的.不料這裡的水平高出很多,三年級的比天台的四五年級還要強,不少學生未教之前早備了課,程度上有雲泥之外,坐前面女班長忽然遞給我紙條,是坐最後面男生從後逐一傳上來的.給可愛的女班長表達愛慕之情,教我不知如何應對.心

要命的還有途經七層大廈街道時都胆戰心驚,害怕被天台的學生發現而大聲呼叫,不打過招呼以為你還沒聽見,打了招呼更叫得起勁,無比尷尬.

很多照片因為太舊而不好保存,反正回憶很深也不易忘記,此刻記錄下來,往事如煙,也好趁機儲存雲端.

遷居暫告一段落,又安裝了寬頻網絡,遂有半推半就的心情記載一些近況,也得在此向舍妹和內子因為這次遷居的超額付出表達致敬和表揚.

近月來因為足踭筋膜發炎,腳踝有時痛得厲害,重要關頭顯得有心無力.好像什麼都沒有做,卻整天很忙很累.多得她們上馬提槍,下馬文商,拋開了一貫的低調,展露出含蓄的力量.令亞執在紛雜中順利走過來,身處一份賓至如歸的氛圍.